主要曲调(十大主调)

主调是演唱二人转的主要曲调,在每个二人转剧目里都占主导地位。二人转传统剧目有近三百个,除《寒江》、《小天台》、《茨儿山》等几出外,其它所有剧目的四分之三以上篇篇都是用“主调”演唱的。主调的称谓,已有几十年的历史,早在五十年代,著名二人转老艺人李青山就说过:“二人转传统曲调是十大主调:胡、牌、文、武、抱、红、縻、锦、翻、靠。”它是在长期演唱实践过程中逐渐形成的,并且是不断发展变化的。最早的“十大曲调”是“胡、牌、文、武、传、红、縻、锦、拦、翻。”建国后,二人转进了城,走上了小剧场的舞台,剧目也相应地发生了变化,[传今调][拦马正调]很少唱了,逐渐被[抱板][靠山调]取代了。于是十大主调则变化为:“胡、牌、文、武、抱、红、縻、四、翻、靠”了。主调内容虽略有变化,而主调称谓却没有变。

1.胡——胡胡腔二人转主要曲调,又名呼呼腔。节奏欢快、红火,旋律跳跃性大、高亢、豪放。大多数用于二人转节目的开头,适于交待故事的时间、地点、背景、环境以及主题。胡胡腔是上、下曲体结构带行腔的曲调,上句尾音落“2”,下句尾音落“1”,适于七字句和十字句唱词。如《猪八戒拱地》中“日出东来还转东,唐僧西天去取经,路遇九妖十八洞,全凭大圣显神通”,《西厢》中“一轮明月照西厢,二八佳人巧梳妆。三请张生来赴宴,四顾无人跳过粉墙”等即用的是胡胡腔。胡胡腔曲调丰富,顿板颇多,有[头板胡胡腔][二板胡胡腔][三板胡胡腔][快板胡胡腔][南边道胡胡腔][大尾巴胡胡腔][对花胡胡腔][乾板擂胡胡腔]等多种变化形式。

2.牌——喇叭牌子二人转常用曲调,又名[车趟子],是因为常用于行车走路而得名。也叫[开嗙调],是因为“莲花落对口”时期,在《小老妈开嗙》中使用的缘故。它有三种板腔: 4/4 节拍(击三节板)通常称之为[喇叭牌子] 2/4 节拍(击一顶一)通常称之为[二流水喇叭牌子] 1/4 节拍称为[快板喇叭牌子] 喇叭牌子上下两句唱腔后面均有由喇叭为主奏乐器的过门,由此得名,它的曲调喜庆、明朗,过门节奏鲜明,动性感较强,长于刻化赶车、走路等活动。《包公断后》中“这一日放粮已毕回朝转,行走路过赵州桥”、“先摸摸头上戴的乌纱帽,再摸摸身上穿的蟒龙袍”;《西厢》中“旦:六里宴前英雄会,丑:五凤楼下把名扬。旦:四方金印胸前挂,丑:三杯御酒伴君王。旦:两匹报马来回跑,一路上迎接公子状元郎”;《蓝桥》中“丑:公子说赵钱孙李,李伯杰他把皇娘戏,旦:佳人说周吴郑王,我好比王三姐守寒窑等平贵足有十八年。丑:公子说冯陈褚卫,我好比魏宝童你好比李月英夫妻成就,旦:佳人说蒋沈韩杨,杨八姐游春惹下祸端。丑:公子说朱秦尤许,许汉文游西湖搭船借伞,旦:佳人说何吕施张,张四姐为文瑞偷跑下了天。丑:公子说百家姓上对诗六句,旦:也不知公子你还出那一篇。”等即用此腔。

3.文——文嗨嗨二人转主要曲调,上、下句曲体结构带行腔。文嗨嗨旋律性强,抒情,落音固定,上句-2-1,下句-6-5,文嗨嗨分慢板、中板、快板三种。《猪八戒拱地》“孙悟空巡山归来仔细看,为什么不见师弟猪悟能”、“她这一哭不要紧,叫我这心里怎能不动情”;《西厢观花》中“旦:崔莺莺一进花园四下观看啊,丑:满园的花溜溜的草哇,开的扑鼻香啊。旦:皓月当空啊,丑:如同白昼哇,小姐呀,旦:夜晚来观花,丑:倒比白天强啊。旦:这旁开的是啊红娘啊,丑:那叫老来少哇小姐呀,旦:那边开的是啊,红娘啊,丑:那叫秋海棠啊”。

4.武——武嗨嗨二人转中最主要、最常用的曲调,是二人转节目的支撑曲调,不仅因为使用功能性强,而且因为它的调式处于骨干核心地位。武嗨嗨二人转味儿最浓、特点最足,变化最多,个性最突出。武嗨嗨曲调平稳舒缓,节奏变化丰富,甩腔棱角大,过门规范,红火,长于演唱大段唱词。武嗨嗨在东北二人转曲调中可以说既长于叙事说理,又擅于描写抒情,因此素有“宝调”之称。《包公断后》中“摸了摸腰中玉带圈不小,摸了摸脚上朝靴蹬得牢。再往他后脑勺上摸一把,有个肉枕摸着了。手摸着小肉枕眼流痛泪,果然是包爱卿来到寒窑”;《猪八戒拱地》中“光阴似箭催人老,人过了年轻没年轻,只要你的小心眼稍微一活动,找一个多情年少、年少多情、称心如意、如意称心的好相公,准保相应又现成”段即是此腔调。

5.抱——抱板也称[流水],是一种朗诵调,绝大多数是归“6”调式,没有乐队伴奏,其中还包括一种旋律性较强的曲调称[抱板腔]。《猪八戒拱地》“旦:我问你呀,什么人领了唐王命?西天拜佛去取经?收下徒弟有几个?个个都什么名?丑:唐僧领了唐王命,西天拜佛去取经,收下徒弟整三个,有孙猴、有沙僧,还有一个是猪悟能。旦:我问你呀,哪个徒弟神通大?顶数哪个最无能?是谁张罗要散伙?是谁一心去取经?丑:猪八戒的神通大,项数孙猴最无能,是他张罗要散伙,老猪我一心去取经。……”;《夫妻争灯》中“我问你什么叫山没在水,哪里有水没有山,哪里有烟没有火,哪里有火不冒烟?房山叫山没有水,井里有水没有山,炕洞有烟没有火,心里有火不冒烟”即用此腔调。

6.柳——红柳子又名柳子腔。旋律流畅,节奏平稳抒展,落音较规范的羽调式曲调。长于庄重、深沉的情绪和气氛。是单出头和拉场戏的支撑性曲调,落音规范,上句-1,下句-3,甩腔-6。它旋律朴素,是说唱性和戏剧性并存的曲调,红柳子是4/4节拍,击三节板,节奏平稳,舒缓,长于表达庄重,深沉的情绪和气氛。红柳子中还有一种板腔叫[硬口柳子]往往用在一个节目的最后段落。《回杯记》中“叫二妹你稳坐在观花亭,听二哥讲一讲以往事情,想当初我们家不住你们苏州府,家住山西县洪洞。皆因洪洞县遭了荒旱,旱涝三年没收成。第一年荒旱没下雨呀,二一年五月端阳又起了蝗虫啊。第三年三月十八下的透雨,直下到八月十五才开晴”;《包公赔情》中“叫一声三弟你一旁站个稳,听嫂嫂诉一诉当年的功,三弟呀。像人家怀儿都是十个月,婆母娘怀你整整三冬。三年三冬三十六个月,癸年癸月三弟降了生。三弟你生下来不像个人模样,黑头黑脑活像个妖精。公爹说你活不了,婆母娘说你活不成。送给你一领芦席三道草腰,将你扔在花园养鱼坑。这人不该死终有救,斗大的荷叶托住你身形。三弟你在那里哇啦啦的叫,嫂嫂我在堂楼听见了动静。我带领丫鬟把楼下,下了八五十三层。迈步就往花园进,来在了花园的养鱼坑。将三弟捞上岸,轻轻放在地流平。打开芦席仔细看,见三弟手也刨来脚也是蹬。嫂嫂我不嫌你埋汰也不嫌你丑,亲亲热热抱在了怀中,三弟呀”等。

7.糜——哭縻子又名糜子、悲糜子。是一种悲调、哭腔,一些悲剧、苦戏里经常使用。縻子是慢板曲调,上句落“5”,下句落“1”,一号縻子即是[还阳篇],二号縻子称[哭縻子],三号縻子即[小悲调],四号縻子为[英雄悲]。《秦雪梅吊孝》中“在灵堂烧化了千张纸,哭了声商郎商郎我的女婿呀。商郎你一死只顾了你呀,撇下我秦雪梅依靠谁去呀”;《包公吊孝》中“丑:烧一张,想起我一岁那年嫂嫂怀中抱哎!旦:烧两张我两岁那年才会耍娇!丑:烧三张我三岁出天花多亏你照料,旦:烧四张我四岁那年才把拨楞鼓来摇,丑:烧五张我五岁那年才会迈步走,旦:烧六张我六岁那年才会拔高,丑:烧七张我七岁那年要我把书念,旦:烧八张我八岁念书日夜操劳,丑:烧九张我不管你叫妈管你叫恩嫂,恩嫂哎,旦:烧十张你十年寒窗日夜操劳”。

8.四——四平调又叫[东北大鼓调],它是从东北大鼓移植到二人转里来的,它节奏缓慢,旋律抒情细腻,长于演唱大段唱词,词格十字句为最佳,多个字显得好唱,俏皮灵活。《杜十娘》中“回头看烟花院好似阎王殿,老鸨儿心比蛇蝎,好似活阎王。坑害了多少良家儿女,葬送了多少人青春好时光。喜只喜我今日从良出苦海,从今后我伴随李郎地久天长,我说李郎”;《西厢听琴》中“莫不是失群的大雁空中而叫,莫不是檐前的铁马又响叮铛。莫不是池塘小金鱼水中打漂,莫不是敲罄念经长老和尚”等段即是。

9.翻——小翻车又名[句句欢]、[小武嗨嗨]、[文武嗨嗨]、[流水武嗨嗨],属于[武嗨嗨]的变体,属于激情板腔,大多数用在一个剧目的最后段落,结尾处,它的腔格、词格适应性广,节奏自由,摆字灵活,抻一抻,紧一紧都行,1/4节拍。《猪八戒拱地》“旦:八戒他把决心表,丑:大圣这才露笑容,旦:兄弟二人忙赶路,合:保护师父去取经。”

10.靠——靠山调又名[穷生调][穷棒子调][盘家乡调][擀面调],其节奏平缓,常于叙事,拉场戏的支撑曲调,靠山调旋律朴素、憨实,规律性较强,从而易记,上口,颇具戏剧性音乐语汇特点。《包公断后》“我母不是生身母,她曾讨饭受煎熬,十八年前桥上遇,认为干妈住寒窑。干妈说她的冤情比天大,到底是啥冤枉我还摸不着。她让我来把坐镇请,请你亲自到寒窑,不骑马也不坐轿,徒步而行别辞劳,我妈说你要能去还罢了,若不去不是真包是假包!”《梁赛金擀面》中“女:梁赛金未曾说话泪汪汪,口尊声巡案大人听衷肠。你言说是我大哥回家转,盘问盘问家事往常。想当初咱们家住在什么府,然后搬家什么庄,什么庄村修宅院,修的是什么门楼什么不落的墙,哪楼修的高高遮昌日月,哪楼修的矮晃太阳啊,哪楼盖在蛇盘地,哪楼盖在卧龙岗上,这一宗这一件你要答得对,老大人哪,男:小妹妹呀,女:我能认子玉大哥回转家乡啊,咱俩是一个娘。……”;《回杯记》中“男:二妹呀。张庭秀未曾说话身打一躬啊,口尊声王府小姐你要细听啊,你休当我是花儿乞丐,我本是你的二哥转回家中啊,我问声岳父岳母二老人家可都好,恩妹你的身体呀可都安哪宁啊,二妹呀。女:谁知你岳父岳母是哪个,你管我安宁不安宁啊,咱俩亲戚何处论,为什么口口声声把恩妹称啊,花子啊。男:莫非是你把二哥忘记了,我落榜而归转回家中啊。二妹呀。女:你言说是我的二哥回家转哪,空口无凭我不认承啊,想当初给人你什么做表记呀。男:传家之宝白玉盅啊,女:为什么人回杯不见,男:中途路上我被人崩”等段用的即是此腔调。

10.靠——靠山调又名[穷生调][穷棒子调][盘家乡调][擀面调],其节奏平缓,常于叙事,拉场戏的支撑曲调,靠山调旋律朴素、憨实,规律性较强,从而易记,上口,颇具戏剧性音乐语汇特点。《包公断后》“我母不是生身母,她曾讨饭受煎熬,十八年前桥上遇,认为干妈住寒窑。干妈说她的冤